迈克尔真的那样干过吗?
扳倒了一位超级巨星的幕后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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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文版版权归属于《绅士季刊》,1994年10月号
未经许可 不得转载 违者追究法律责任 作者:玛莉.A.费舍尔 /翻译:Keen
在“O.J.辛普森杀妻案”之前,频频登上头条的是迈克尔·杰克逊 ——另一个受人爱戴的黑人明星,他因为一起私生活丑闻引发的指控而备受口诛笔伐。这些指控(杰克逊性骚扰一名13岁的男孩)引爆了一桩千万美元之巨的诉讼,两大陪审团的调查和无休止的媒体追逐。同时杰克逊也反控那些指控他的人敲诈。但最终,这场诉讼以2000万美元庭外和解,警方和大陪审团没有提起任何刑事诉讼。在第二年8月,杰克逊与“猫王”之女丽莎·玛莉·普莱斯利结合。
在这场美国历史上最可怕的媒体追逐战尘埃落定之时,只有一件事情毫无疑问:美国的公众从来没有听到一声为迈克尔·杰克逊的辩白,至今亦是如此。
当然,现在不可能去否决——也就是去证明有些事情究竟是否发生过。但却可以透过表面以深入的视角去探求那些指控杰克逊者的人品和动机。从对大量的庭案、业录和无数审讯录的调查研究中,我们可以证明一件事情:杰克逊没有性骚扰任何人,而他自己则很可能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的受害者。
而且,这则报道深入到了更多之前各小报和主流媒体从来没有报道的领域。这是个关于警方与公诉人的贪婪、野心和误解的故事;这是个关于懒惰而又善于捕风捉影的媒体的故事;这是个关于强力催眠麻醉剂的故事;这还是个关于可以怎样无根据地发动一场案件调查的故事。
迈克尔·杰克逊和他的辩护律师们都没有答应接受笔者的采访。其实如果他们当时决定开打这场民事诉讼并步入法庭,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将是一切都将站在杰克逊一方,同时还可以以此为根基让他向那些指控人作出的关于敲诈的反控走得更远。而杰克逊也本可以被还以清白。
杰克逊这场梦魇开始于1992年5月,当时他的车在洛杉矶的威尔夏尔林荫大道上抛锚。在这条交通繁忙的大街上,杰克逊进退维谷。很快他被1英里外一家名为“Rent-a-Wreck”的租车行雇员梅尔·格林的老婆发现。于是格林赶来援助。当租车行老板戴维·施沃兹听说格林将杰克逊带来了后,他立刻打电话叫来他的老婆茱恩,并让她带来6岁的女儿和她在上次婚姻中生下的儿子。这个12岁的男孩是一个超级杰克逊迷。他们一到,茱恩·钱德勒·施沃兹就告诉杰克逊在他为百事可乐拍广告被火烧伤时,她的儿子为他寄来一副画作,然后她给了杰克逊他们家的电话号码。
“当时她似乎急着想让那个男孩跟他攀上关系,”格林回忆说,“我想迈克尔那时也觉得他欠这个孩子点什么,于是那就是后来一切的开始。”
刚开始他们之间的关系没有任何人异议。杰克逊开始给这个孩子打电话,而友谊也发展起来。当3个月后,杰克逊巡演结束回来,茱恩·钱德勒·施沃兹与她的儿子和女儿便成为了乌有乡牧场的常客。在接下来的一年内,杰克逊给了这男孩和家庭大量的关怀和礼物,包括电子游戏、手表、一场在Toys “R” Us玩具店的疯狂购物和环游世界——从拉斯维加斯,迪斯尼乐园到摩纳哥,再到巴黎。
1993年3月左右,杰克逊和男孩开始频繁地睡在了一起。茱恩·钱德勒·施沃兹也已经非常亲近杰克逊 并“非常喜爱他,”一个朋友说道。“他是她遇到的最好的人。”
杰克逊的个人古怪癖好:从整容到偏爱儿童,已经被广泛地报道过。当有人说一个35岁的男人和一个13岁的男孩睡在一起有点不对劲的时候,这个男孩的母亲和其他杰克逊周围的人们却从来没有想过有何不妥。杰克逊的行为因为他的童年遭遇而被谅解。
“与你所想的相反, 迈克尔的生活永远从不像一次公园里的漫步那样简单。”一个律师说道。还在印第安那州加里市居住时,5岁的杰克逊就结束了他的童年,从此他开始了一种非正常的生活。迈克尔的青春是在排演棚和舞台表演中度过的,并无休止地睡在酒店的房间里。除了他8个兄弟姐妹,杰克逊被成年人们无情的驱使,尤其是他的父亲约瑟夫·杰克逊——一个严厉,冷酷,常常抽打孩子的人。
杰克逊这些早期的经历多少导致了心理发育的不良。许多人认为,他是一个大人模样的孩子。“他从来没有童年,”前杰克逊律师巴特·费尔兹说,“于是他现在要享受童年。他的朋友是12岁左右的孩子们。他们玩着枕头战和蛋糕战。”杰克逊对儿童的兴趣还促使了他的慈善活动。数年来,他向各儿童慈善机构捐赠了数千万美元,包括他自己的“拯救世界”基金会。
但还有一点——许多观察家以此来判定杰克逊的行为。“由于现在对性骚扰儿童事件的混淆和臆测,”来自克利弗兰的著名精神科专家菲利普·瑞斯尼克博士说,“任何对孩子的身体或养育接触都是可疑的,一个成年人很容易被指控有不轨目的。”
最初,所有人都欢迎杰克逊走进这个男孩的生活,包括他的母亲,继父,甚至他的生父伊万·钱德勒。生于1944年纽约布朗克斯区的伊万·罗伯特·施沃兹(钱德勒)不情愿地跟随他父亲和兄弟的足迹成为了一名牙医。“他不想当牙医,”一个家庭朋友告诉说,“他想做一名作家。”在1973年搬到西棕榈滩作牙医实习后,他改掉了他的姓施沃兹,他认为太“犹太化”了。为了无论如何都要当一名编剧,钱德勒和美丽的欧亚血统的妻子茱恩·旺搬到了洛杉矶。而钱德勒的牙医事业极不稳定。1978年11月,他在洛杉矶低收入区的“克伦肖私家牙医中心”工作时,钱德勒为一个来访病人做了16颗牙齿的修复手术。在查明他的工作情况后,牙检公告处宣布他在工作中“无知和低效”。官员吊销了他的行医执照;但是吊销缓期了,官员改判让他90天内不得行医并试用他两年半。等于牙医生涯结束了的钱德勒回到了纽约,写了一部没能卖出去的电影剧本。
几个月后,钱德勒和妻子回到洛杉矶再次开展一系列的牙医工作。至1980年止,当他们的儿子出世后,夫妇二人的婚姻亮起了红灯。“茱恩离开伊万的一个原因是因为他的坏脾气,”一个家庭朋友说。他们1985年离婚。法庭判男孩的母亲拥有单独监护权,并要求钱德勒必须每月付500美元作为支持。但由1993年的备案录看,当杰克逊丑闻爆发时,钱德勒已经欠他前妻68,000美元——她最终没有要求他偿还这笔债务。
在杰克逊走进他儿子生活的一年前,钱德勒出现了第二次事业危机。他的一个病人,一位模特,控告他在对她的牙齿进行修复手术的时候有严重疏忽。钱德勒却宣称这个女人在之前曾签署了一个协议表示她愿意接受风险。但当她的律师埃德文·辛曼要求查阅原始记录时,钱德勒说它们被人从保险柜中偷走。他只出示了复印件。充满怀疑的辛曼无法确定其真伪。“他们偷得真是时候!”辛曼说道,“就像是在说‘狗把我的家庭作业给吃了’一样。”这场官司最终在庭外和解,数目不明。
尽管有如此的挫折,钱德勒那时却开始在贝弗利山庄取得成功。1992年,他在好莱坞有突出表现,他为梅尔·布鲁克斯的电影《罗宾汉:紧身衣大侠》合作编写了剧本。直到迈克尔·杰克逊走进他儿子的生活中时,他都没有对这个孩子表现出太多的兴趣。“他总是说会给他买台电脑,然后父子两人一起编写剧本。但他从来没有实现他的诺言。”茱恩·钱德勒·施沃兹的前律师迈克尔·弗里曼说。钱德勒的牙医事业很忙,而他也另结了婚,还养着两个后妻带来的小孩。
开始,钱德勒欢迎并鼓励他儿子和迈克尔·杰克逊的关系,并以此到处向朋友和同事炫耀。当杰克逊和这个男孩在1993年5月和钱德勒呆在一起的时候,钱德勒力劝这位艺人多花时间在他家里陪着他的儿子。据消息称,钱德勒甚至建议杰克逊在房子上加建一层并住在那里。在致电区域管理局后,他们发现这个建议是不可行的,于是钱德勒建议杰克逊干脆为他再新盖一幢房屋。
同月,男孩与母亲和杰克逊飞往摩纳哥出席世界音乐大奖。“伊万开始对此感到嫉妒,他被抛弃在外了。”弗里曼说道。他们回来后,杰克逊和男孩再次和钱德勒住在一起,才让他开心了一会儿——在这次5天的来访中,他们住在同一间房里,包括男孩同父异母的弟弟。虽然钱德勒承认无论何时他去查看,杰克逊和男孩都衣装整齐的睡在床上,但他宣称正是这段时间引发了他对性骚扰行为的怀疑。但钱德勒从来没有证言自己现场目睹过杰克逊的“不轨”行为。
钱德勒变得日益暴躁具有威胁性,这使他和杰克逊,戴维·施沃兹与茱恩·钱德勒·施沃兹渐渐疏远。1993年7月初,曾经和钱德勒是朋友的戴维·施沃兹秘密录制了一份他俩之间冗长的电话交谈。在谈话中,钱德勒道出了对儿子的忧虑和对杰克逊与他前妻的愤怒,他将前妻描述为“冷血,没有心肝”的人。在录音中,钱德勒表示当他试图向他的前妻提醒注意他对杰克逊的怀疑时,她告诉他“去你的吧”。
“我和迈克尔很好地交流过,”钱德勒告诉施沃兹说,“我们是朋友。我喜欢他我也尊敬他和他的一切。没有理由他突然不给我电话。我有一天就坐在屋里和迈克尔 谈过并告诉他我想要从这场关系中得到什么。告诉他我想要的东西!”
他向施沃兹承认他曾经“排练过”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钱德勒在他俩的交谈中从来没有提起钱。当施沃兹问杰克逊做过什么让钱德勒如此不安时,钱德勒只声称“他分裂了家庭。我的孩子被那家伙用权利和金钱所引诱。”两人都反复斥责自己不是这个孩子的好爸爸。
在录音带的其他部分,钱德勒指出他预备开始与杰克逊作对:“已经准备好了。”钱德勒告诉施沃兹。“还有其他参与其中的人在等待我的电话并准备就位。我已经付给了他们钱。一切都按计划进行,当然这个计划不是我一个人作出的。我一旦打那个电话,那家伙(他的律师巴里.K.罗斯曼)就能将任何他视线中的人毁掉,哪怕用最曲折,肮脏,残酷的手段。我就让他这么干。”
钱德勒并且预言,6个星期后,一切都将开始:“如果我过了这一关,我就赢大了。我永远不会输的。我将弄个翻天地覆。我会得到一切我想要的,而他们将永远被毁掉。茱恩将失去孩子的监护权,而迈克尔的事业将被终结。”
“这对那孩子有好处吗?”施沃兹问道。
“这与我无关,”钱德勒回答说,“这将比我们所有人加在一起还重要。一切都将崩溃,其中的每个人都将被毁掉。如果我得不到我要的一切我就来一次大屠杀!”
钱德勒没有去警察局报案——这是在儿童性骚扰性质案件发生后最恰当的处理方式,而是去找律师。而且不仅仅是律师。他找到的是巴里·罗斯曼。
“我找的这个律师,是最他妈肮脏的一个,”钱德勒在电话中这样对施沃兹说道,“他想做的就只是尽快把这公诸于众,并尽可能的把它搞大,尽可能让最多的人颜面全失。他手段又脏又狠,非常出色。他一直想扬名天下。”
在杰克逊案件中与罗斯曼合作过并保留着其和钱德勒谈话记录的同事称,想了解罗斯曼为人,只要知道他是幕后主谋就行。针对迈克尔·杰克逊的指控就是他人格底线的根本反映,他就干这样的事情。根据罗斯曼前客户,助手和雇员提供的信息,内中有很多谎言与暗地操纵。
罗斯曼在世纪城有一般的业绩。他曾经为小理查德、滚石乐队、谁人乐队、ELO和奥兹·奥斯本谈判过演唱会合同。那些日子得来的金唱片和白金唱片纪念品依然挂在他的办公室内。矮身材的罗斯曼有着灰白的胡子和褐色的皮肤,然而对于他的前雇员来说,他就是一个“有着坏脾气”的“恶魔”。有熟识的人称:他最珍视的财产是他1977年买的一辆牌照为“BKR 1”的劳斯莱斯。
这么多年来,根据他前妻向她律师透露所说,罗斯曼有着很多对头,却没有一个人把他搞下台。“他很会赖帐......他从来没偿还过任何人,”调查员埃德·马尔卡斯评价说(在洛杉矶高等法院一次针对罗斯曼的案件中),他大略回顾了这个律师的信誉史,有超过30位债权人和裁决人还在紧咬他不放。此外,在高等法院有超过20桩关于罗斯曼的民事诉讼,以及不少提交到劳工委员会的申诉,还有3次针对他在加州律师业界不良表现的警告。1992年,他停业休整了一年,尽管这次要求的停业缓期执行并被改判了留职察看。
1987年,罗斯曼被判欠费16,800美元,这笔钱是他一直未付离婚赡养费和子女抚养费。他的前妻乔安妮·瓦德通过律师威胁他将冻结其资产,但他同意把一切暂时赊账日后补偿。一年后,在罗斯曼依然欠钱不给的情况下,Ward的律师决定押下他昂贵的谢尔曼橡树地区住房。令人惊讶的是,罗斯曼说他已经不再拥有这栋房屋;3年前,他就把它转让给了巴拿马人开设的Tinoa Operations房产有限公司了。据瓦德的律师说,罗斯曼声称他拿到Tinoa公司一笔200,000美元现金后的当天晚上就被枪口抵着并被洗劫一空。为了补偿损失,他只好把房屋抵押给了Tinoa公司。瓦德和她的律师怀疑这一切不过又是该人耍的把戏,但他们没有找到证据。直到治安官的手下将罗斯曼的劳斯莱斯拖走以后,他才开始支付他的欠款。
洛杉矶高级法院的档案记载证实了瓦德与她律师的怀疑。它们显示罗斯曼在外国账户和房建公司中精心建立了一个关系网,看来是想要隐藏他的部分资产——尤其是他的房屋和在1989年它实际卖出将获得的高达531,000美元的收益。这些公司,包括Tinoa,都可以溯回到罗斯曼身上。他买下了一家巴拿马屋架公司(已经停止运作)并进行妥善安排,以使他的名字不会出现在公司官员的名单上,他对代理人有着绝对控制权,因此他也掌控着整个资金的出入。
同时,罗斯曼的雇员的获利状况并不比他前妻好多少。前雇员说他们有时竟然得求着他拿工资。有时就算拿到了支票,也会被银行拒付。他没有律秘。“他会贬低和羞辱他们,”其中之一这样说道。临时工更加悲惨。“他会让他们一刻不停地干两个星期,”一个律秘补充说,“然后大骂着他们愚蠢把他们赶走。接着他会告诉中介说他对这些临时工不满意并拒绝支付薪水。”有些中介人最后终于变聪明了些,他们在和罗斯曼做生意前就先让他把钱付清。
州律师界1992年对罗斯曼的惩戒源自一桩利益冲突。一年前,罗斯曼被客户穆里尔·梅特卡尔夫踢出了阵营,之前他一直代理着这个人为其打子女抚养和监护权的官司;梅特卡尔夫不久后指责他滥收费用。在梅特卡尔夫炒掉他的4个月后,罗斯曼在根本没有预先通报她的情况下,开始代理她的敌对方鲍伯·布鲁兹曼。
揭露这个案子有另外一层缘由:它表明罗斯曼在杰克逊丑闻爆发前已经有了处理儿童性骚扰案件的一些经验。当时在罗斯曼依然代理梅特卡尔夫的情况下,梅特卡尔夫指控布鲁兹曼性骚扰他们的孩子。罗斯曼对梅特卡尔夫控诉的了解并没有阻止他后来转为布鲁兹曼阵营工作,这个举动也就导致了他的被罚。
直到1992年,罗斯曼一直在逃避数不清的债权人的追讨。不动产代理公司Folb Management就在其中。罗斯曼欠了这个公司53,000美元租金和日落大道上一家办公室的利息。Folb提起了上诉。罗斯曼接着反诉,宣称这栋房子极不安全,以致于让爆窃者一天晚上从他的办公室盗走了价值超过$6,900的设施。在审讯期间,Folb的律师告诉法庭。“罗斯曼先生不是那种让人信得过的人。”
1992年11月,罗斯曼宣布他的律师事务所破产,结算后他并出了13位债权人的名单——包括Folb Management,同时还有880,000美元的欠款,但他没有列出一个可知的固定资产。在重阅破产案卷后,被罗斯曼指控并要求赔偿400,000美元律师费的一前客户注意到罗斯曼 还有一件价值133,000美元的资产没有上报。这位前客户威胁如果罗斯曼不撤消对他的指控的话将曝光罗斯曼“欺骗债权人”,这可是一项重罪。在四面楚歌的情况下,罗斯曼只好在几小时后就撤消了他的指控。
在宣布破产的6个月前,罗斯曼将他的劳斯莱斯所属权转给了Majo,实际上这个也是一家他暗地掌控的公司。3年前,罗斯曼就已经宣布了该车的另外一个共同拥有方——Longridge房产公司(Tinoa Operations公司的分部)。这家公司还拥有他房屋的转让权。罗斯曼的法人文件里,Longridge和Tinoa公司的驻址居然一模一样:嘉黄加林荫大道1554号,实际上,那个位置是一家坐落于好莱坞的中国餐馆。
伊万·钱德勒正是和这个人一起在1993年6月开始实行了那个原来他和戴维·施沃兹提及的“计划”。在那个月的毕业典礼上,钱德勒向他的前妻茱恩提出了他的怀疑。“她认为那完全是胡扯。”茱恩前律师迈克尔·弗里曼说。她告诉钱德勒她准备在秋季她的儿子接出学校好让他们能在杰克逊做“危险之旅”世界巡演的时候陪在他旁边。内部人士透露说,钱德勒变得非常生气,并威胁要把他手里的关于杰克逊的证据曝光天下。“有哪个正常的父亲会希望把他的孩子拖入聚光灯下?”弗里曼问道,“如果真的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你唯一想做的事情应该是保护你的孩子。”
杰克逊让他当时的律师巴特·费尔兹介入其中。作为当时娱乐界中最好的律师之一,费尔兹从1990年开始代理杰克逊,并且替他同索尼音乐公司谈判签订了音乐界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桩合约——也许最终能让杰克逊赚到7亿美元。费尔兹叫来了调查员安东尼·彭尼卡罗帮他一起把事情查清楚。而彭尼卡罗做事情颇具西西里岛人的风格——对他喜欢的人极其忠诚,对他的敌人却非常无情残忍。
1993年7月9日,戴维·施沃兹和茱恩·钱德勒·施沃兹把那盘录下他们谈话的磁带放给了彭尼卡罗听。“我只听了10分钟就知道,他们想敲诈。”彭尼卡罗说。当天,他驾车前往杰克逊的世纪城的寓所,当时钱德勒的儿子和同父异母的妹妹正呆在那儿。当杰克逊不在的时候,彭尼卡罗“用眼睛审视着”小男孩并开始询问,据他自己说,他问了些“很尖锐”的问题:“迈克尔有摸过你吗?你看过他裸躺在床吗?”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是“没有”。那男孩再三地否认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当7月11日杰克逊拒绝和钱德勒见面后,男孩的父亲和罗斯曼开始了他们计划的另一部分——他们要得到孩子的监护权。钱德勒要他的前妻让孩子陪他呆上一周(“探视时间”)。正如巴特·费尔兹后来在法院的证词中说的,茱恩同意小孩去完全是因为罗斯曼向费尔兹保证会在规定的时间内把孩子送回来,他们从来都没想到罗斯曼是如此不讲信用,而钱德勒永远不会再把小孩送还给他们。威利·埃特肯(罗斯曼的律师)那时宣称:“当时是罗斯曼说的这句话,是他打算把孩子送回去。”然而,当他“意识到小孩也许会被带出国去(和杰克逊一起去巡回演唱),我想罗斯曼没有其他选择了。”但事实上,很明显钱德勒早在6月的毕业典礼上就知道小孩的母亲准备带他儿子去参加巡回演出了。而那盘在7月初的电话录音(在钱德勒得到孩子的监护权之前),也似乎证明了钱德勒没有打算继续遵守那纸探视协定。钱德勒告诉施沃兹:“孩子和他母亲还什么都不知道,但他们哪儿也去不了了。”
7月12日,即钱德勒控制住他小孩一天后,他和他的前妻签署了一份由罗斯曼所预备的协议,这份协议将阻止他的前妻把小孩带出洛杉矶。这就意味着那男孩不能陪杰克逊一起去巡回演出。而男孩的母亲后来告诉法庭她是被强迫签这份协议的。她在书面陈述中说钱德勒威胁他“如果不签,就别想要孩子”。于是一场痛苦的争夺孩子监护权的战争便开始了,而且钱德勒对杰克逊提出了更黑暗的指控。就在钱德勒控制住孩子并把他与朋友、母亲和继父隔绝后的几个星期内,这个男孩将要提出的指控便开始初具形态了。
与此同时,罗斯曼则到处寻求专家的意见来帮助筹备针对杰克逊的指控,后来他打电话给马瑟斯·阿布朗医生,一位贝弗利山的精神病学家。罗斯曼向阿布朗描述了一个假想的情形。在没有见过钱德勒和他的儿子的情况下,阿布朗在7月15日给了他一份两页纸的答复,而在答复中他表示“怀疑合理,小孩可能受过性骚扰”。更重要的是:他表示如果这是真实而不是假想,他将有义务把这件事报告给洛杉矶的儿童权益保护组织。
根据罗斯曼前同事7月27日的备忘录,很明显的可以看出罗斯曼正在把钱德勒劝入了他的计划内。其中写道:“罗斯曼写信告诉钱德勒怎样去投诉在父亲已经尽责的情况下,儿童遭受到了性骚扰。”
而在此时还没有正式的起诉,而只是在监护权争夺战中的一些用来暗示威胁的声言。然而,在1993年8月4日,事情明朗化了。钱德勒和他的儿子在韦斯伍德侯爵酒店的一间套房里见到了杰克逊和彭尼卡罗。彭尼卡罗说,一见到杰克逊,钱德勒就给了他一个热情大拥抱(那个姿态好像想掩饰这位牙医对杰克逊猥亵了他儿子的怀疑),然后从口袋里拿出阿布朗写给他的信读起来。当钱德勒读到猥亵小孩的部分时,彭尼卡罗说那男孩低下了头,然后用一种惊讶的表情盯着杰克逊,好像在说“不是我说的。”当会面不欢而散的时候,钱德勒指着杰克逊说:“我要毁了你。”
随后那天晚上,在罗斯曼的办公室里,彭尼卡罗与他们开始了谈判,钱德勒和罗斯曼提出了他们的要求——2000万美元。
8月13日,在罗斯曼的办公室里又有一个谈判,彭尼卡罗又回来讨价还价——一个35万美元的电影剧本的交易。彭尼卡罗说提出这个建议是因为这不失为一个解决孩子监护权的好办法,这样可以给钱德勒更多的时间和他的儿子一起去完成这个电影剧本。钱德勒否决了这个提议。罗斯曼后来又提出了一个还价——三个电影剧本要不就一切拉倒,当然这也被否决了。罗斯曼前同事8月24日的日志揭示了钱德勒有多么地失望:他无意中听到其告诉罗斯曼说:“我差点就有了2000万美元了。”
在钱德勒控制孩子之前,唯一提出对杰克逊指控的只有钱德勒自己——男孩从没承认这位歌手作过任何错事。但直到有一天在贝弗利山钱德勒的牙科办公室里,一切都改变了。
在钱德勒和牙科麻醉学者马克·托宾尔在场下,小男孩被强迫服用了有争议的药物阿米妥钠——它被歪曲的解释为一种可以使人吐露真情的麻醉药。此后,这个男孩首次开始指控杰克逊,洛杉矶KCBC电视台的记者在1994年5月3日报道说钱德勒在他儿子身上使用了此药。但他却辩解说他这样做只是替孩子拔牙为其做的麻醉,而后来在药物的效力下,孩子就说出了一切。当被笔者问到为什么要在那天给小孩用药,托宾尔回答道:“我用它,不过是由于治牙的需要。”
但从事实和当时一个关于这药物阿米妥钠权威的典型案例来看,有好几位医学专家都说这小孩的言论应当被看作是不可靠的,最起码也是非常可疑的。
克利弗兰的精神科医师瑞斯尼克说道:“这是用于治疗精神病的药物,不可靠也不能用来制造真相。人们服用后就很容易受暗示的影响,人在阿米妥钠的影响下会说一些根本就不真实的事。”阿米妥钠是巴比妥酸盐的一种,是一种扩散性很强的药物,注射后会把人置于催眠状态。刚开始时它被用于治疗健忘症,最早开始真正临床使用是在二战时期,用于那些因为恐怖的战争而患有紧张性精神症患者的士兵身上。在1952年的科学研究证明了它不能使人吐露真情,反而证明了它的危险:在它的影响下,错误的观点会被灌输到人们的脑袋里。瑞斯尼克说:“仅仅通过问一些问题就能灌输一种思想”。而结果会变得十分阴险:“这个想法会变成他们的记忆,研究显示即使当你告诉他们真相,他们还会对《圣经》发誓那些事发生过。”
1994年,另外一桩关于该药可信度的典型案例在加州那帕郡发生。在多次疗程后,至少曾经使用过一次阿米妥钠的20岁的荷莉·拉蒙纳指控她的父亲在她幼年时代曾经强暴过她。其父加里·拉蒙纳断然否认这条指控并控告他女儿的医师和精神科大夫给她灌输错误记忆。五月,陪审团和加里·拉蒙纳站到了一起。他是10年来首例胜诉因为“压抑记忆现象”而发出的性骚扰指控官司的人。
而钱德勒在拔牙时对他儿子的用药也颇为可疑。因为此药并没有作常规使用。“它完全是精神病类药物,”旧金山精神病专家肯尼斯·哥特里伯说道,而就职于UCLA牙医学校麻醉部约翰·雅基拉博士补充道:“为拔牙使用这种药物是不正常的,尤其是在还有更好更安全的麻醉药可供选择的情况下。它不会是我的选择。”
由于阿米妥钠潜在的惊人药力,一些医生只在医院里使用它。“除非没有其他药物选择,我永远都不会用这种能损害人潜意识的药物,”哥特里伯说,“我也不会在没有激醒器的情况下使用它,由于其副作用,我还得要求麻醉学博士的认可。”
钱德勒看来没有遵循这些忠告。他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为他儿子注射了药剂,而且他仅仅依靠的是牙科麻醉学家马克·托宾尔的意见(正是托宾尔介绍钱德勒和罗斯曼在1991年认识的,当时罗斯曼正需要牙科治疗)。
托宾尔的医学实践看来十分成功。“他吹嘘说他每月开销一百收入四万,”他以前的病人奈纳·琼斯说。托宾尔没有一家专门的办公室来给人看病;他更愿意在城市不同的牙科诊所中游走,替人在治疗过程中施予麻醉。
笔者还了解到美国药品强制管理部调查到了托宾尔商业实践的另一面:他不但给他的牙科病人施以麻醉,还给那些有病痛但与牙科病无关的病人施以麻醉——大部分是吗啡和度冷丁。他上他病人的家中(有些是名人)的时候总带着一个钓鱼装备箱,里面装着药品和注射管。有时,他皮衣的执照牌上还写着“SLPYDOC”。据琼斯说,托宾尔一次10—20分钟的上门服务一般要收取费用350美元。在琼斯所描述的常规治疗中,当他们不清楚托宾尔需要呆上多久时,那些等待麻醉剂发挥效力的病人就会给他留下一张空白支票,让托宾尔自己填上合适的数目。
托宾尔也不是一帆风顺。1989年他因为谎言而被迫从UCLA辞职,那时他还是一个牙医学校的助教。托宾尔为自己请了半天假去体察一个宗教节日但很快就被人发现他实际上是去了一家牙科诊所工作。
牙检公告处对托宾尔的行医证进行查核后指出:他行医时使用麻醉药的范围被法律仅限在牙科类别的治疗中。但很明显他没有遵守这些限定。事实上,至少有8次,托宾尔给在作毛发移植手术的巴里·罗斯曼施以了麻醉。尽管正常情况下只能对头皮施以局部麻醉,但“巴里太怕疼了,”圣地亚哥的内科医师詹姆斯·德亚曼医生说,他是罗斯曼移植手术的主治医师,“所以他想全身麻醉。”德亚曼说他知道托宾尔只是个牙医后很“惊讶”,他一直以为他是个医学博士。
另外有一次,托宾尔去到病人奈纳·琼斯的家中,她回忆道,然后给她注射了度冷丁以帮助她减轻她阑尾手术后的痛苦。
8月16日,在钱德勒和罗斯曼否决了35万美元提议的三天后,一切开始走上前台。迈克尔·弗里曼代表茱恩·钱德勒·施沃兹向罗斯曼通报说第二天早晨他将起诉钱德勒并强迫他归还孩子。作为回应,钱德勒立刻把儿子带到了精神病医师马瑟斯·阿布朗处。在三小时的问询中,男孩声言杰克逊与他发生了性关系。他谈到了手淫、接吻和口交。但,他没有提到性器官插入,因为这样将导致临床取证。
下一步是必然的。有责任投诉此类案件的阿布朗叫来了儿童服务部的社工,该人立刻与警方取得联系。针对迈克尔·杰克逊的全面调查即将开始。
在阿布朗发出指控5天后,媒体便已严阵以待。8月22日周日上午,伯班克市的自由新闻人唐·雷正在小憩,这时电话急响。打来电话的线人告诉他说搜查杰克逊牧场和公寓的委任状已经正式下达了。雷立刻把该新闻故事卖给了洛杉矶的KNBC电视台,并在翌日下午轰动播出。
此后,雷“看着故事像失控的火车越走越远”。24小时内,杰克逊仅在洛杉矶地区就成为了73家电视台头条新闻的主角并成为所有英文报刊的头版。迈克尔·杰克逊和13岁小男孩的故事被热炒不休,而毫无根据的谣言已使小报和主流报刊的界限不再明显。
指控杰克逊的具体细节直到8月25日才曝光于众。一个儿童服务部的内部人员非法将性骚扰报告泄露给“硬拷贝”"的黛安·迪蒙。几小时内,洛杉矶一家英国新闻服务中心办公室也得到了这份报告,并开始把它拷贝卖给任何愿意付750美元的记者。翌日,整个世界都知道了泄露报告的细节。“当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时,杰克逊先生就将他的手放在那孩子的衬裤内,”那社工这样写道。从那时起,大规模的新闻报道开始围攻杰克逊。
“新闻机构之间的竞争异常激烈,”KNBC电视台记者柯南·诺兰说道,“很多故事都还没有被证实就发了出去。太不幸了。”《国家询问报》为此事件特别安置了20名记者和编辑。有只新闻采访队敲遍了纽约布伦特伍德镇500家人户的门以寻找伊万·钱德勒和他的儿子。他们最终根据财产登记在路上猎获了坐在黑色荷兰奔驰车里的钱德勒。“他不快乐。但我很快乐。”小报摄影师安迪·奥布林说。
接下来杰克逊的前雇员也参与到指控者的行列中来。首先是杰克逊前管家斯特拉和菲利普·里马克,他们在掮客保罗·巴瑞西(曾经是一名色情片演员)的帮助下想要把他们的故事兜售给小报。他们要价50万但最终却以1万5千美元的价格接受了英国小报《环球》的采访。接着是来自菲律宾并曾经在乌有乡工作过的昆多伊夫妇。他们要价10万却告诉PBS台“前沿”节目的制片说:“迈克尔的手搁在小孩内裤外。”当给他们的酬劳升至50万美元时,那只“手”便“摸到了小孩的内裤里”。洛杉矶地区检查官后来表示这两对夫妇都没有资格作证人。
保镖随后也搅了进来。尽管黛安·迪蒙在1993年11月对“前沿”宣称自己“硬拷贝”节目纯洁无比,没有为“那个故事付一分钱”,但两周后,一桩“硬拷贝”的合约显示,这台节目和5个前杰克逊保镖谈判了10万美元的酬劳,他们声称将因为被错误的终止了工作而要求获得1000万的赔偿。
12月1日,根据协定,两名保镖在节目上亮相:他们已经被炒了鱿鱼。迪蒙告诉观众说,这是因为“他们知道太多关于迈克尔·杰克逊与小男孩之间奇特的关系的内幕”。实际上,按3个月后他们对自己被解雇一事的证词来看,他们并没有亲眼看见杰克逊对钱德勒的儿子或其他孩子做过任何不恰当的事:
“所以你并不知道任何有关杰克逊先生和那男孩的事情,是吗?”杰克逊的律师在其前保镖莫里斯·威廉姆斯庭上宣誓后问道。
“我所知道的东西不过是从其他证人的卷宗里看来的。”
“但正如其他人也许问过的那样:你并没有亲眼看过杰克逊对那孩子怎么样,是吗?”
“是的。”
“你与任何一个会告诉你杰克逊先生对那孩子做过不道德行为的孩子交谈过吗?”
“没有。”
当他被杰克逊律师问到他是从哪儿得出自己对杰克逊的坏印象时,威廉姆斯回答道:“从我一直在收看的媒体新闻里和我亲眼目睹的事实中。”
“好的。正是这点:你什么都没亲眼目睹到,是吗?”
“是的,什么都没看到。”
接踵而来的是杰克逊家的女佣。12月15日,“硬拷贝”做了一期名为“卧室女佣痛苦的秘密”的节目。布兰卡·弗朗西亚告诉节目主持人迪蒙和其他记者说她看见过杰克逊赤裸着和小男孩们沐浴或一起躺在Jacuzzi牌按摩浴缸里。她还告诉迪蒙说她目睹了她自己的孩子处于杰克逊的淫威之下——但大陪审团没有发现这条指控有任何可信之处。
一份弗朗西亚自己的誓言的证词揭示了一切:“硬拷贝”节目付给了她2万美金,而如果迪蒙认真去查证了这个女人的声言,她会发现一切都是假话。在杰克逊的律师记录下来的证词中,弗朗西亚承认她从来没有真正看到过杰克逊和任何人一起洗过淋浴也没看见过他裸身和小男孩躺在浴缸中。她还承认他们至少也会穿着泳装。
杰克逊的新闻发言人迈克尔·莱文表示,“这一切都太过火了。‘硬拷贝’节目让人作呕。他们在媒体上对迈克尔卑鄙恶意的诋毁全是为了谋求个人私利。就算你这辈子从来没有买过一张迈克尔·杰克逊的唱片,你应该忧患地知道:整个社会是由少数几根支柱撑起来的。其中之一就是真相。当你摈弃它时,你就沦落到了一个非常危险的境地。”
对杰克逊的调查到1993年10月,已经发展到让圣芭芭拉和洛杉矶郡至少12名侦探卷入其中。调查在很大一方面是由精神医师马瑟斯·阿布朗鼓动的,虽然实际上他对儿童性骚扰类别的案例并没有什么研究。据DCS社工的报告指出,阿布朗当时只是“感觉这孩子说的是真话。”在那个常常谎称儿童骚扰案的年代,警方和检举人特别在乎精神病学家、临床医学家和社工们的证词。
警方8月间突袭杰克逊的住所并搜到了他的电话簿,他们问讯了将近13个孩子和他们的家庭。其中一些,比如布雷特·巴恩斯和瓦德·罗伯逊称他们和杰克逊睡在一起,但就像其他孩子一样,他们给出的回答是一样的——杰克逊没有做出什么越轨之事。“这些证词对我们非常有利,”一个为杰克逊工作的律师说,“而控方除了瞎胡说外什么都没有。”
尽管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杰克逊有罪,但警方依然加大了调查力度。两个警官乘航班飞到菲律宾以向昆多伊夫妇求证“杰克逊手摸在小孩内裤里”的故事,但很快他们发现这种说法并不可信。警方还使用了极端的调查方式(包括威逼利诱)想要再找出几个“受害者”出来指控杰克逊。根据不少父母向巴特·费尔兹的抱怨来看,一些警官曾经毫不含糊地断言他们的孩子遭到了性骚扰,哪怕孩子们已经告知父母并没有什么坏事发生。费尔兹在写给洛杉矶警察总署威利·威廉姆斯的申诉信中抱怨道:警察“以低俗可耻的谎言恐吓孩子们,比如:‘我们掌握了你们裸体抱在一起的照片’。实际上,根本没有这样的照片。”据律师弗里曼回忆说,一个名叫费德里科·西嘉的警官告诉说他对孩子们谎称他要审讯他们并说他自己小时候也被性骚扰过。西嘉至今也拒绝接受笔者的采访。
一直以来,男孩的生母茱恩·钱德勒·施沃兹都反对钱德勒对杰克逊的指控——直到1993年8月底和警方的一次会面后。警官西嘉和罗西贝尔·费拉菲诺的一席话让她改变了想法。“(警官们)承认迄今就只有她的孩子发出指控,”当时也出席了会议的弗里曼说,“但他们说,‘我们确信迈克尔·杰克逊性骚扰了你的孩子因为他和那些恋童癖者的典型行为方式完全吻合。’”
“根本就没有什么典型行为方式的说法。他们犯了一个完全愚蠢的不合逻辑的错误,”明尼阿波利斯的精神医师拉尔夫·昂德瓦格博士说道,他自1953年来就一直在医治恋童癖和乱伦受害者。他坚信杰克逊是“被陷害的”,因为“在当年那个歇斯底里的时代,像那样的误解竟常常被当作事实。”实际上,正如美国健康和人身服务处的研究显示:许多儿童性骚扰案件——上世纪90年代发出的指控中就有48%——是没有根据的。
“在像杰克逊那样的人物变成攻击的靶子之前,一切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菲利普·瑞斯尼克说,“他富有,怪异,脆弱,又喜欢和孩子在一起。这一切必然造就那些指控。”
而和解的种子在1994年秋季两县警方加大调查力度时就已播下。幕后,杰克逊律师为夺得对整个案件的控制而开始了斗争,这样将从根本上改变法庭力量的对比。
而那时,茱恩·钱德勒·施沃兹和戴维·施沃兹已经与伊万·钱德勒达成一致开始走到了反杰克逊的一边。根据许多消息透露,男孩的母亲是因为害怕如果她不与钱德勒和罗斯曼合作的话他们会干出可怕的事情。她害怕他们会指控她作为监护人却疏忽地让孩子与杰克逊同睡。那时她的律师迈克尔·弗里曼也只好乖乖顺从,他随后表示,“简直是一团糟。我对伊万非常不安。他不是一个诚恳的人。我感觉他在玩花样。”
几个月来,双方的律师阵营不断在更换,根据他们的策略,他们要么留职、降级或者走人。当杰克逊阵营提出对两人敲诈的指控后,罗斯曼在8月被钱德勒踢走。双方当时都用高薪雇佣了罪案辩护律师作代理(罗斯曼保留了罗伯特·萨皮罗,后来,O.J.辛普森案的主辩律师)。根据罗斯曼前同僚的日志,在8月26日,在敲诈指控发出前,他听见钱德勒说:“我已经到了被投进监狱的危险边缘了。”但警方对敲诈的指控根本没有作深入的调查,内部人士透露说,“警方根本没有把它当回事。其实如果深入调查的话他们可以发现更多的。”举个例子来说:就像他们对杰克逊进行的调查一样,警方本应该申请委任状去搜查罗斯曼和钱德勒的办公室;而当两人通过他们的律师声称拒绝接受警方的审讯时,大陪审团也该立刻聚齐。但结果是,这些都没有做到。
在九月中旬,当民事案件律师兼洛杉矶庭审律师联合会的主席拉里·费尔德曼开始代理钱德勒儿子的时候,他很快夺得了对整个案情的掌控。他针对杰克逊提起了要求三千万美元赔偿的民事诉讼,这也标志着最终结局的开端。
当诉讼的新闻广为流传后,贪婪的狼们也排起了长队。据杰克逊的律师阵营称,“费尔德曼收到了无数声言自己被杰克逊性骚扰的投诉信。而当他们一个一个去找这些投诉者时,他们却一个都没找到。”
由于可能出现针对杰克逊的刑事指控,巴特·费尔兹请来了霍华德·威兹曼,他是著名罪案辩护律师并代理过一大批显耀的明星——包括他刚为其赢得官司的约翰·德罗兰和著名女影星金·贝辛格。但外界预言两人之间会有麻烦。因为并没有足够的空间供这两个强势律师同时发挥。
从威兹曼加入杰克逊阵营的那一天起,“他就一直说用和解的方式解决,”另外一阵营中的律师邦尼·艾斯肯兹说。而当时仍然是费尔兹和彭尼卡罗在全权负责为杰克逊辩护,他们采取的是更激进的战略。他们坚信杰克逊的清白并发誓要在法庭上斗个明白。彭尼卡罗开始为1994年3月24日的庭审收集证据。“他们的证据不足,”费尔兹说道,“我们要打这官司。迈克尔想要大打一场证明自己的清白。我觉得我们会赢的。”
11月12日,在杰克逊的发言人在新闻发布会上宣布这位歌手决定取消余下的世界巡回演唱会并开始接受对他止痛药上瘾的治疗后,杰克逊阵营内的争执明显加剧。费尔兹此后告诉记者说杰克逊已经“几乎不能正常智力思维”。其他杰克逊阵营的人则认为把这位歌手说成无能简直是一个错误。“告知实情是很重要的,”费尔兹说,“[拉里]费尔德曼和媒体正认为迈克尔是在努力逃避并在耍诡计。但事实上不是。”
11月23日,摩擦到达顶峰。据他从威兹曼那儿得到的消息,费尔兹告诉满满一屋子的记者说针对杰克逊的刑事指控看来即将出台。他这么说是有理由的:他正尽力延迟这起民事案件的审讯,因为当前要处理的是日益迫近的刑事指控。在庭外,记者问费尔兹为什么作出那样的声言,威兹曼只回答说是费尔兹自己“在胡说八道”。这个言论激怒了费尔兹。“因为这不是真的,”他说,“这简直是侮辱。我对霍华德非常不满。”费尔兹在第二周即给杰克逊发去了辞职信。
“有一大帮人都想做点与众不同的事来。我作出任何一个决定都得费尽周折,”费尔兹抱怨道,“简直就是噩梦,我只想快点脱离这一切。”彭尼卡罗因为也和他有着采取激进战略的同样打算,于同一时间递交了辞呈。
在费尔兹和彭尼卡罗离任的情况下,威兹曼引入了约翰尼·柯克伦——著名民事案件律师。同时约翰·布兰卡(1990年被费尔兹取代)也回归阵营。1993年末,就在圣芭芭拉和洛杉矶郡两地的地方检察官召集大陪审团以决定是否对杰克逊提起刑事诉讼时,被控方的策略改变了,同时对庭外和解的讨论也开始认真的开展起来,尽管杰克逊的新阵营同样表示坚信他的清白。
既然他作出的是自己清白的宣言而且针对他的证据也不充分,为什么杰克逊一方想要选择这种庭外和解的方式呢?他的律师们显然认定有很多不确定因素,所以让他们决心不把这个案子闹上法庭。最重要的因素之一就是杰克逊脆弱的情感将不能让他在也许长达6个月日复一日的审讯中坚持下来,尤其同时还要经受大规模不休止的媒体追逐和讨伐。政治和种族问题在审讯期间也将牵涉了进来——尤其是在洛杉矶,它还没有从罗德尼·金引发的种族骚乱灾难中恢复过来,辩方担心这样将不会在法庭上获得完全的司法公正。同样,还得考虑多种族组成的陪审团。就像一个律师说的那样,“他们认为拉丁裔的陪审员会嫉恨杰克逊的富有,黑人陪审员会愤恨他现在变白的肤色,而白人则会在性骚扰问题上大做文章。”在瑞斯尼克看来,“一切都歇斯底里了,而且外界已经完全给杰克逊定下了儿童性骚扰的沉重罪名。我们还有什么可辩护的?”
杰克逊的律师还对可能出现的刑事诉讼表示担忧。尤其在圣芭芭拉地区,大部分居民是保守的中上层白人阶级。无论辩方从哪个角度看,上庭接受审讯都是一场太大的赌博。内部消息透露,在查阅了民事案和解的条款后,律师们认为这样他们可以让刑事指控胎死腹中,只要双方达成谅解,钱德勒就不会让他的儿子出庭作证。
另外一些办案人员称这个和解的决定实际上也和那些律师们的“名声”有关。“你能想象一个输了迈克尔·杰克逊官司的人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吗?”安东尼·彭尼卡罗问道,“这三个律师除了采用和解的办法外根本不可能赢得了官司。因为这样的话,损失的人就只会是迈克尔·杰克逊。”但据布兰卡说,杰克逊是“在回国后才改变了他要把案子闹上法庭的决定。因为他原先并不知道国内对这一事件的曝光率有多高,也不知道公众的敌对情绪有多么的严重。他后来只想让所有的一切尽快了结。”
另一方面,那男孩家庭成员的关系也在恶化。据相关人士透露,在1993年末在拉里·费尔德曼办公室里召开的会议上,钱德勒“完全失控并狠狠教训了戴维[施沃兹]一顿。”这时已经与茱恩分居的施沃兹被踢出局外并不再被允许为他的继子作出任何决策,而他也因为钱德勒带走并不再归还他的继子而十分怨恨。
“于是当时戴维发狂般地告诉伊万说这一切都是敲诈,听到这句话后,伊万便‘腾’地站起来,冲过去就对戴维大打出手。”相关人士说道。
对任何在1994年住居洛杉矶的人来说,只有两件事情讨论不休——地震和杰克逊和解官司。1月25日,杰克逊同意付给男孩一笔未知数目的款项。就在前一天,杰克逊的律师也撤消了对钱德勒和罗斯曼敲诈的指控。
这次和解的实际金额从来没有曝光,尽管有人估计在大约两千万美元左右。有消息说钱德勒和茱恩·钱德勒·施沃兹各收取了大约两百万的金额,而律师费尔德曼也许收取了25%的额外费用。其余的钱则一个法庭指定的信托基金保管。
“记住。这个案子就是为了钱,”彭尼卡罗评论道,“伊万·钱德勒最终得到了他想要的一切。”由于钱德勒也获得了儿子监护权,消息称这意味着补偿给他儿子的钱也将落入他的手中。
1994年五月底,钱德勒看来将不再从事牙医业。他关闭了他在贝弗利山的办公室,悄悄躲过杰克逊支持者愤怒的抗议狂潮。由于和解条约的限制,他将不能写任何关于该案件的东西,但他的兄弟雷蒙德·钱德勒,据说将拿到一份书约。
看来这是一个似乎永远没有结局的故事。翌年8月,巴里·罗斯曼和戴维·施沃兹(两者都在最后被排除局外)分别向杰克逊提起民事诉讼。施沃兹声称这个歌星破坏了他的家庭。而罗斯曼则声称杰克逊与当时的律师阵营费尔兹、彭尼卡罗和威兹曼对他进行了关于敲诈罪名的诽谤。“敲诈的指控完全是诽谤,”罗斯曼的律师埃特肯说道,“罗斯曼被公众百般耻笑,并被刑事调查,他还损失了不少金钱。”但据估计,他所谓“损失的金钱”是他由于在整个案件最后被扫地出门而没有分得的好处。
而对于迈克尔·杰克逊来说,“他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了,”发言人迈克尔·莱文说道。杰克逊不久与传奇音乐家“猫王”的女儿丽莎·玛莉·普莱斯利结合,并开始了新专辑《历史》的录制工作。
而为什么之前会对杰克逊有如此疯狂的调查?在检举方和警方为此耗资数百万后,在两个大陪审团问讯了将近200个证人(包括30个与杰克逊有接触的儿童)后,他们没有找到一个真正的受害者或证人。1994年6月,依然想继续再找出至少一个指控人的3名公诉人和2名警方侦探再次飞到澳大利亚质询承认与杰克逊同床共眠的瓦德·罗伯逊。但和以往一样,这个男孩说什么也没发生。
只有一次针对杰克逊的指控,而且只有一个男孩发出这样的指控,而且是在这个孩子服用了阿米妥钠之后。
“我觉得这个案子非常可疑,”明尼阿波利斯的精神医师昂德瓦格博士说,“因为整个案件只有一条证据,而且来自一个男孩。这是非常非常不可能的。一个真正的恋童癖在他们的生活中平均有240个受害者。日积月累,因为他们从来不会满足。”
如果步上法庭,这样微弱的证据也根本就不足以判定杰克逊有罪。但在公众舆论的法庭上,那是毫无约束的。人们可以自由地凭空想象,而杰克逊的古怪让公众对他的行为作出了最坏的评判。
那么杰克逊是否可能是无罪的呢?——那么他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是一个爱护儿童而非虐待儿童的人呢?律师迈克尔·弗里曼是这样认为的。“我想杰克逊并没有犯错,而是因为钱德勒和罗斯曼看到了机会并设计了它。我相信一切都是钱的问题。”
对于其他一些观察家来说,这则迈克尔·杰克逊的故事证明了指控巨大而危险的力量,尤其是那些针对根本无法为之辩护的事件的指控——比如儿童性骚扰。对其他人来说,则需弄明白这样一个事实——警方和公诉人花了数百万的金钱去展开了一场根本没有事实根基的案件调查。
1) 1994年1月20日,在庭外和解的新闻发布会上,迈克尔·杰克逊的律师声称实际付给男孩的数目比传说中的2000万美元要低得多。在1995年以及以后所有杰克逊的采访节目中,他也无数次如是说道。
2) 稍后,迈克尔·杰克逊声言他从来没有也永远不会让任何一个孩子在非自愿的情况下睡进他的卧室。
3) 只要有事实证据证明某公民/集体有法律上的犯罪嫌疑,那么国家/州就可以作出刑事立案。而民事法庭立案原则却是:任何一个公民/集体都可以以任何指控将另外一个公民/集体送上法庭,无须事实证据只须原告的指控声明。同时,与刑事法庭相反(刑事法庭上公诉人要反证被告——假定无罪,证明有罪),民事法庭上公诉人则要证明的是被告无罪,假定其有罪。要证明杰克逊无罪是不可能的。因为杰克逊的卧室里没有摄像机也没有第三目击证人。这就是为什么这个民事诉讼将会持续远远超过6个月之久。
4) 刑事和民事调查不可避免地将超过数月甚至数年,因为将不只调查杰克逊本人,还将调查数以千计访问过乌有乡的儿童。有至少30个孩子已经接受了讯问。其中不少孩子被警方审讯的方式是这样的:“不少其他孩子已经承认了,你现在也可以告诉我们一切了吧。”更可怕的讯问是:“杰克逊都已经交代清楚了,那些事情确实发生过。你现在很安全。”对一个孩子是否该采用这种讯问方式应该由精神学家评估证实或控制。但一切问讯的都是结果是:什么都没发生。
首先,就算是处于这个事件中心的小男孩乔迪·钱德勒自己也没在证词里提到"暴力"或"强暴"的字眼。
第二,任何一个被审讯的孩子都没有受到杰克逊的胁迫,或者出现被强暴后的健忘症和心理情感障碍。但警方却非常渴望再得到一份指控杰克逊的证词。当然在他们那样的审讯后,这些孩子的精神状态就不得而知了。杰克逊的律师尽力不让迈克尔知道警方是怎样审讯孩子们的。但1993年11月他很快就知道了。几个专家来到杰克逊的住所对他身体的里里外外进行检查,并且拍照。直到迈克尔屈辱地喊到一切该结束了,他才被允许穿上衣服,同时照相机才停止了工作。因此,当杰克逊决定放弃上庭时,他不只是为自己牺牲了名誉,也是为了那些被调查和将会被调查的孩子们,他们会在整个调查中不堪其扰,而且如果一旦开庭他们将会更受折磨。
明白了这一点,你就会明白迈克尔·杰克逊不仅仅把自己整个生命献给了孩子们,也将知道许多连研究杰克逊的专家都疏忽的事实。比如,在丑闻爆发后,他没有接受任何(世界各地至少3个儿童慈善机构颁发的)荣誉、奖金和奖项,以免自己的名字“迈克尔·杰克逊”给那些奖项颁发组织的名声蒙上污点。当时的他被全世界的媒体描绘成一个用金钱收买人心的“恋童恶魔”,还是一个逃脱了“正义审判的狡猾罪犯”。至于迈克尔把生病的孩子接来乌有乡帮助他们完成最后一个愿望,或者帮助他们共度难关;至于杰克逊不断地在为儿童事业做出贡献并且是《吉尼斯世界记录》上“支持慈善机构最多的人”之类的事情更是鲜有报道。哪怕在整个杰克逊的官方传记中,也只略微提过一次。1993—1994年,当丑闻爆发后,更没有公众买账。或许这并不是公众的错,因为他们被媒体误导着。而至于媒体这个“公众”,则无论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有打算知道这一切。但杰克逊依然在默默继续着慈善事业。
5) 在对迈克尔·杰克逊体检之前,钱德勒/罗斯曼阵营的侦探厄尼奥·瑞兹奥声称根据乔迪·钱德勒的证词,杰克逊上半身白下半身黑,下腹有斑点。而洛杉矶和圣芭芭拉的法医的检测报告只提及了杰克逊确实有皮肤病白癜风。检测的结果是根据警方在乌有乡的照片取证而来。据一皮肤科专家称,由于白癜风,迈克尔只好以化浓妆补救。用白妆掩盖脸上还没有失去色素的黑点,同时用黑妆补救已经白了的头发、眉毛和睫毛。因此,很明显那男孩的描述是错误的,真实没有化妆的迈克尔绝对不可能半黑半白,他的证词不能吻合。
6) 在他一生中,包括93年钱德勒事件时期, 迈克尔·杰克逊从来没有被判定有罪。证据不足——法庭和公诉人的卷宗一直这么说道。洛杉矶和圣芭芭拉的警方和地方检察官在框架和超额预算下运作。尽管美国对此有着非常严格的规定,但还是有数百万的美钞被扔进了这起诉讼;事实上单独一个孩子的指控声明根本不足以将此案升级,更不用说其实至少还需要一个他们永远也没有找到的旁证。经过数月的调查后,结果是一无所获。这也就是为什么后来“加里福利亚州针对迈克尔·约瑟夫·杰克逊的调查”无果而终的原因。